上官鼎武侠小说《玉狸长虹》 第四章 杀机重重(下)
上官鼎武侠小说《玉狸长虹》 第四章 杀机重重(下)

《玉狸长虹》 第四章 杀机重重(下)
月光凄迷,夜色更暗淡了。
厅房上一个俊俏的红衣人影,似是拖着条白色的尾巴,飞向白衣少年停身之处。
走避的各大门派的几位高手们,也都纷纷跃落院中。
悦来店后院中,此时多出了一个既矮又胖,蓬头垢面,衣衫褴褛的老头。此人正是万里疯怏程百康,也是及时制止这场惨烈激斗继续下去的和平使者。
这时,只见那少林四金刚,一同走至万里疯使程百康面前,双掌合什,同声问道:“程师叔久未莅足山寺一向侠驾可好?”
万里疯侠程百康一见四个师侄,都来向他问候,不禁“哈哈”笑道:“罢了,罢了,老疯子面前不要多礼数,你们师兄弟四人都也来啦,待老疯子去把这件纷争安排了,我们再叙谈家常吧。”
他说罢,环视了全场一周,复又“哈哈”笑道:“想不到无尘老友,武当二真,昆仑双杰,各位都已来此,多年不见,真是难得,难得!”
于是华山老尼,武当二真,昆仑双杰,都纷纷过来和程百康见礼。然后,他又抓了抓那满头乱发,忽然一改那嘻笑怒骂玩世的态度,面色庄重的道:“不是老疯子多管闲事,秦岛主和褚教主,凭两位在武林中的地位,要夺紫玉狸,也该各凭真章,单打独斗,夺到手中,才是英雄来头,适才行径,实在令人不敢领教!试问今日来此之人,那一个不是志在玉狸,老疯子既然赶上这档子事,那咱们就不妨划下道儿,来个公平夺法,不知各位意见如何?”
须知万里疯依程百康,乃是当今执武林牛耳的少林掌门人,净心大师俗家师弟,辈份极高,年已届百,誉满江湖,此时此地出面说话,在场的正大门派人物,自无人反对。
黑衣教主与莫邪一枭,虽受了他一番数落,但也明白,若非此人及时现身,则必早已当场现眼!因此两人虽则窘极,可也目知理屈,只好忍受。所以在程百康说完后,莫邪一枭略一沉忖,随即问道:“敢问程大伙,所谓公平夺宝,究竟如何?”
程百康稍一犹豫,道:“这个吗?……以老疯子的意见,那就是不但要一比一,还要预先规定好,在几招之内决定胜负,最后胜者,即为紫玉狸的主人翁。”
黑衣教主褚呈祥道:“此法固然公平,但那少年是否同意?同时,本教主也有个提议,就是在比斗时,对方是不是可以不用邪术(指五行掌)?”
程百康忽然面色一沉,答道:“老疯子怎的越老越糊涂,该死,该死!怎么给别人作起主来了,这一点老疯子须要问问紫玉狸的新主人去。”
程百康正拟向玉麟跟前行去,只听玉麟斩钉截铁似的高声道:“在下完全听凭程老前辈意见,就是黑衣教主的提议,也愿意接受,不过在下对褚教主适才之言,须加修正,如果说“五行掌”法是邪术,那么褚教主的“针雨”暗器,真正是邪中之邪呢!”
褚呈祥一闻此言,直气得面色铁青,却又不便发作,只有将满腔怒火,强自压下。
万里疯依程百康打圆场似的又“哈哈”笑道:“老疯子今日的这张脏脸上,可真增加了不少光彩哩!小兄弟,不但继承了令师的绝学,舌上工夫也相当不弱哩!”
他说著,看了看满地东倒西歪的人,面色严正的又接道:“老疯子尚有一个不情之请,不知小兄弟能否应允?”
玉麟谦恭的答道:“老前辈有话只管吩咐,只要在下能做得到的,无不遵命。”
“小兄弟如此说来,可把老疯子折煞了。老疯子一向喜欢直言爽语……”
他说到这里,略微一停,用手一指那些地上躺著的人道:“唉!小兄弟,江湖上的怨仇,宜解不宜结,这些人是否还有救治的希望?”
玉麟道:“老前辈教言,在下铭感五内。这些人此刻尚还有救,倘若再过一个时辰,那就没有希望了。”
莫邪一枭、黑衣教主两人,一听受伤部下,尚有救治希望,都不禁面露喜色,深感程百康为人行事之磊落,其能受江湖上之敬佩,绝非偶然!
程百康听说这些人尚有救活希望,喜形于色,迭忙又道:“以老疯子所知,小兄弟你这‘五行掌’所伤之人,在场者除小兄弟外,都无能为力,那就请小兄弟快把他们救治一下吧!”
玉麟想不到程百康有此要求,心中略一犹豫,未待答言,转身向苏玉娇看了一眼,意思是在征询她的意见。
程百康何等老练,心知这些人生死关头,全在这个红衣女子的一言决定。故而未待苏玉娇说话,迭忙道:“这位姑娘,如非老疯子走眼,必是江湖上闻名的白马红娘苏玉娇姑娘吧?哈哈!苏姑娘你看这事,我这小兄弟可以做吧?”
苏玉娇恨透黑衣教与莫邪岛人,正欲出言阻止玉麟,却被程百康把话抢在前头,心中虽是暗骂疯侠之刁滑,但却不好再说甚么了。她略一沉思,随道:“程老前辈,这件事情我可做不了主,还是由他去决定吧。”
苏玉娇说时,对玉麟尝过莫可奈何的一眼。
玉麟心中忖度了一番,暗自做了个决定,乃缓缓道:“程老前辈,在下也有一个要求;请老前辈转告在场诸位高人,以及天下英雄。在下不愿因紫玉狸的明争暗夺,引起江湖上的杀戮,可是武林中人,谁都想将此宝物,据为已有,为了公平了断此宝归属,订于明年三月三日,请天下英雄,届时到泰山相会,以印证武功,胜者为此宝之主。但在未届约期之前,在下因有事要办,任何门派人物,不得再向在下往事烦优,否则,在下出手绝不留情,必要时并将此人人欲获之宝,予以毁去。不知老前辈可愿当在场诸位,作此证人否?”
程百康一听玉麟这篇言词,两手不住的乱抓那满头蓬发,沉吟了一阵,道:“这件事可真麻烦哩!老疯子既已插手管了,那就凭著我这把骨头管到底吧……”
他说到这里,抬头环视了在场人众一眼,高声宣道:“各位英雄们听著:这位小侠与天下英雄,订于明年三月三日,泰山相会,印证武学,以评断紫玉狸之归属,但在未届约期之前,任何门派人物,不得对小侠有所烦优,不然,不但这位小侠,出手绝不留情,必要时,并将宝物毁去,就是我老疯子也要为这老脸和他一拚,不知各位还有何高见?”
万里疯侠程百康宣布完毕,只见那武当二真,昆专双杰,华山老尼,俱各自飘然离去。
莫邪一枭、黑衣教主,情知目前手下伤亡惨重,已无力再举,亦只好默不作声,静待玉麟为其受伤属下疗伤后离去。
程百康一见大家都无异言,乃对玉麟道:“这事就如此决定,请小侠赶快给他们疗伤吧!”
玉麟也未再说话,随将躺在地上的伤者,一一检视一遍,然后将一具一具的尸体,并排的放在一起,只见他面色凝重,双掌五指微屈,掌心冒出一股白色热气,逐渐浓厚扩大,终至成为两缕凝聚不散劲力,忽然他沉喝一声,双掌将两股劲气,向那一具一具的尸体推出!
莫邪一枭,黑衣教主一见,心中大骇!怒叱一声,同时挥出一掌,向玉麟撞去!
万里疯侠程百康与白马红娘苏玉娇,也几乎是在同一时间,拍出一掌,将莫邪一枭与黑衣教主的两股掌风往斜里撞开!
只见玉麟面色惨白,伸手入怀,摸出了个羊脂小玉瓶,倒出一颗丹九,纳入口中,缓缓转身到莫邪一枭与黑衣教主斥道:“在下不惜拼耗真元之气,为尔等属下救伤,两位何以小人之心,度君子之腹?”
说罢,怒目而视。
程百康见此光景,惟恐一言不合,再拼斗起来,随“哈哈”笑道:“小兄弟,这也难怪他们,实在是你这独门疗伤之法,令人少见多怪之故!”
莫邪一枭与黑衣教主,既挨玉麟斥责,复受程百康之奚落,一个是一岛之主,一个是一教之尊,何曾受过这等别气,正欲发作,忽听一阵呻吟之声,但见那一具一具的尸体,大部份四肢抽动了一下,两人这才按下怒火,心中既喜又愧,喝嚅的半呐说不出话来!
玉麟见那些受伤之人,大部业已醒转,随道:“他们凡是内功基础为好的,只要休养三个月,便可复元,再过半个时辰,不能醒来的人,不是因受伤较早,就是内功较差,已经没有希望了!”
万里疯侠程百康“哈哈”笑道:“小兄弟人力尽矣,那也只好看他们各人的造化啦!来,我给你引见一下我这四位师侄吧!”
程百康转身将尚未离去的少林寺的四金刚,对玉麟一一介绍了一遍,后又接道:“老疯子飘泊江湖,行踪无定,极少和四位师侄见面,明日由老疯子作东,我们来个痛快,不知小兄弟和苏姑娘可肯赏脸吗?”
玉麟正欲答话,只听半空中一个苍老而有力的声音,“嘿”了一声,道:“小娃儿,第二关算你也及格通过……”
这话音字字清晰,而且尾音拖得极长,然而却不知其人身在何处,使在场之人,无不为此人的武功身法感到惊骇!就是连程盯康那种拔尖儿的江湖老手,也不禁面色肃穆,为之愕然!
这时,只有玉麟态度从容目若,似不为这声音为奇,这情形看在程百康的眼里,心中一阵狐疑不定……
※※※※※※
黑夜,阴云密布,星月无光,飒飒的秋风,吹落著牛毛似的细雨。
在细雨中有一条矫捷的人影,翻山越岭的奔驰著……
最后,这条人影穿进一处白骨累累的荒坟场中,在一座突兀而奇大的坟墓之前停下。
只见这条人影绕著这座坟墓环行了一匝,停身在墓前一个巨大的石香炉之傍,细细的端详著,复用手抚摩了一回这个石香炉的每一处细微的部份……
过了约莫盏某工夫,他好像任这石香炉上毫无发现似的,然后又向墓前一些石人、石马走去石人共有八个,分成四对,两旁站立。石马则仅有两匹,却一反常规的马首正对著古墓,作奔行状。
他对这八人两马,逐一的审视了一遍,只觉得它们每一个都是姿态怪奇,栩栩如生,但却看不出一些端倪来。
他仰视了一下伸手不见五指闪天空,不禁喃喃自语,道:“这人真也奇怪,明明字示要我到此,但却又避不相见,难道说要我没法进去这座古墓吗?”
他乃是个聪慧之人,忽然灵机一动,又向那些石人身傍走去。从右面第一个石人看起,只觉得这八个石人的怪奇姿势,每个都截然不同。而且这些怪异姿势,实菲常人所有。
于是,他心中暗忖:假如一个常人作出这种姿势,不知又能怎样?心随念转间,不期然的由右首第一个石人的姿势,摹仿了一下。
这一来使他豁然大悟,不禁惊喜欲狂!
原来这石人的姿势,正是一种诡奇的武功招数啊!
他原是一个武学良材,对武功一道,目能触类傍通。于是在惊喜之下,将八个石人的诡异姿势,逐一摹仿了一遍。心觉这八个姿势,既可各自独立为一奇招,复可连贯施为。为恐过时遗忘,复将此八式,反覆演练数通,直至纯熟自如,始才停住。
他在无意中获得了一种诡异武功,心中自是不胜欣喜,竟然长啸一声,飞身跃落于一四石马背上,一拍马头,喝道:“走!”
他这一乐以忘形的举止,谁知竟然触动了骇人的怪事!
只听一阵轰隆大响,那八个翁仲居然一起移动起来,绕著石马,纷纷旋转,竟成一种极其复杂的阵形。
对于九宫八卦,五行生克之数,他虽然从师学艺时,对此道所学很多,可是在他的记忆中却始终想不起这是一种甚么阵势来。
他试著以他的机智与功力,是否能够破解这种阵势,可是他想了半天,兀白无法破解!
他把每个石人所据位置,以及旋动的方向,默默的牢记于心,然后将马头一拍,心想石人再恢复原位,但是却没有发生作用。
他心中暗付:这马头既然发动石人移动,那么这停止石人移动的机括,又是在那里呢?
倏然灵明一动,他飞身跃落另一马背,把这石马的马头一拍,果然被他猜著,那八个石人忽然各回原位不动。
此时,他身上的衣衫,已全被细雨打湿,凉风吹过,顿感寒意甚浓,心想那神秘怪人,既不现身相见,何不就此离去?反正目已已在无意中学了一套诡异武功,总算不虚此行。
他想到这里,正欲纵身驰回,忽然那古墓之后,飞出两条人影,一左一右。把他夹在中央。
来人身法,一看便知是名家高手,他微微一愕,左右环视了一眼,见是两个长髯老翁,随即抱拳为礼道:“两位老前辈高姓大名,对在下有何见教?”
右边一个看来年纪稍长的长髯老翁,沉声道:“我两老乃是长山二圣黄公韶,黄公华,来此不为别故,想向小侠借用一下紫玉狸,不知小侠可肯吗?”
这人原来正是本书主人玉麟,他因于寓所得一字示,约他来这曾因追赶一个灰衣人到过的古墓之前,原以为必是那数次暗中冷笑与说话的神秘怪人,仗著艺高人胆大与好奇心理的驱使,他瞒著苏玉娇,独目一人来此赴约。
在悦来店的酒楼上,他曾听到长山二圣的谈话,但并未见面,故而不识,乃有此一问。今既听二圣自报姓名以及目的,心想那留字约会之人,必是此两老所弄玄虚,随即答道:“原来两位老前辈,留字约在下来此,就是为了这个吗?”
“你说甚么?”大圣黄公韶不解的道:“我们是跟你到此的,谁约你来?”
玉麟一听,心中已然明白,留字相约,必另有其人,长山二圣必是暗中跟踪至此,志往夺宝,随毅然道:“两位老前辈既未约在下也就算了,不过紫玉狸之事,在下已订于明春三月三日邀天下英雄,于泰山印证武学,以决定玉狸谁属,两位虽未在场,谅亦必能闻知吧?”
二圣黄公华开腔道:“我两老虽知此事,但我们并非志在紫玉狸,只是想向少侠借用一下,以待用后,定于明春三月三日之前,送还小侠,必不误事,不知小侠可信得过我两老吗?”
玉麟略一忖度,断然答道:“这事关系至大,请两位老前辈恕在下无法从命。”
大圣黄公都面色一沉,道:“那么小侠是要我两老迫于不得已了!”
黄公韶说著,纵身后退两步,振掌护胸,蓄势待发。
玉麟身形也随之暴退二步,暗提真气,戒备的道:“两位老前辈,如果认为那是必要的话就请便吧!”
“好!叫你敬酒不吃吃罚酒,看招!”
黄公韶人随声动,闪身向玉麟欺近,呼呼劈出三掌,名家身手,果是威势非凡!
玉麟闪身暴退,避开来势,黄公韶则如影随形,毫不放松的又是一连攻出六掌,动作迅速,宛若一气呵成!
黄公韶武功得自古代半部奇书,诡异绝伦,在江湖上甚少遇到敌手,但是如今一连十招,均被玉麟避过,心中微凛间,只听玉麟叫道:“老前辈十招已过,在下要还手!”
倏然,一招“童子拜佛”向大圣使出。
大圣黄公韶,一见玉麟这种举动,不禁暗赞这对手少年,果然不愧为一代奇人之徒,不但温文尔雅,出手中更懂得对待长辈人物之礼貌,于是心中泛起一种爱材之意。出手也就留情了许多。
二圣黄公华一旁掠阵,甚为讶异大圣何以忽然如此?忽见王麟一招“童子拜佛”过后,紧接著招式大变,出手诡异绝伦,阴柔中暗合著万分刚劲。以他之经验竟自看不出这少年施为是甚么招式来!
原来玉麟心想长山二圣,素以武功诡异称绝,自己此时何不一试适才学来的八式。谁知一试之下,果然凑效!
那大圣黄公韶被他这怪异的招式,直迫得一连变换了三种掌法,依然力穷见拙,最后,他竟施展出那半部古代奇书中,最俱威力的“叱吒天功”。
这“叱吒天功”,共有二十四式,刚猛绝伦,施展开来,四周十丈方圆之内,劲风激荡,针雨不透!
玉麟一见大圣施展绝学,掌影如山,压力陡增,心下不禁微凛,但他成心要考殓这八式奇招之威力,竟然也不变招改式,只是暗运了九成功力,正逆反覆的施展,谁知竟然与大圣的“叱吒天功”,堪成匹配,真是一个半斤,一个八两!
大圣黄公韶一见对手,仅是八招怪式,反覆使用,便将其威震江湖的“叱吒天功”威力抵消,心中更觉惊骇!倘若这少年用出那旷古绝今的“五行掌”来,岂不更无法应付,看来夺取紫玉狸之图,极难得手!
大圣黄公韶对其武功,一向自视甚高,如今才探切了悟,武学一道,实如浩瀚大海,而也人外有人,天外有天哩!
二圣黄公华,一见大圣一时不能奏功,心中甚为焦急,也顾不了身份地位,一句话不答,竟目亦运起“叱吒天功”,暗中投入战圈。
玉麟与大圣黄公韶拉成个平手,正自欣喜这八式异招之威力,突感身后一股强劲无匹的巨力压倒,情知必是二圣暗中偷袭,甚为愠怒,心想我何不如此奚落这两老一番并籍以脱离他们的纠缠呢?
心念已决,随将八式怪招中的末两式,连环施展,把前后迫身的两股强大压力,卸去一半,身形微挫,跃落于发动翁仲阵势之石马上,顺手一拍马头,接著又是一个纵身,便向由墓前之石香炉落下。
由于玉麟身法奇怏,常山二圣还未来得及纵身追上,只听一声轰唯大响,但见那八个石人,迅疾无比的向他们纷纷围拢而来。
长山二圣虽然都不禁一阵凛骇,可是仗著他们足可开山裂石的掌力,谅此八个石人,又能将其奈何,倒要看看这少年究竟弄些甚么鬼把式出来?
岂料这八个石人,阵势旋动后,竟将两人困住,任其左冲右突,也无法脱身。
说也奇怪,这石人围拢的地面,似是有一种强大的吸力,长山二圣的身形,仅能拔起丈许,便被此吸力复拉回地面,是以然法脱出阵势之外。
最后两人想以“叱吒天功”毁去这些石人,可是任其用出十二式的真力,击向石人时,不但如中钢铁,且被反弹之力,震得气血翻腾!
两人到此,才感到惊骇异常,但已晚了!
玉麟见长山二圣果被翁仲阵势困住,随笑道:“两位老前辈,请在此休息一下吧,在下恕不奉陪了!”
说罢,正欲纵起,突觉足下一滑,低头看时,只见那香炉已离原位,现出一块光平的石板来!
他正自愕然间,复见石板缓缓往旁滑开,现出一个二尺见方的洞口,往里一看,竟然黑洞洞的一无所视!
玉麟猜测这古墓必是一所设计精巧的机关,难道说那神秘怪人,竟会住在里边不成?心中略微一忖,胆子一壮,便毫不改虑的纵身飞落而下……
他因欲留神察看四周,故而使下落之势极缓,约莫片刻时间,足尖著地,已至洞底,凝神望去,面前是一条狭窄的甬道,两彷石壁陡立,地面亦为石板铺成,干操异常,毫无灵气。
他一面提气戒备,一面顺此甬道往前行去,大约走了十几丈远,转过两处拐弯,面前豁然大期,毫光四射,满目生辉,使他顿感一阵晕眩!
原来此处壁顶,嵌著一颗鹅卵大小的明珠,强烈的光线,正是由此明珠所发射。
玉麟籍著明珠光辉,仔细打量四周情形,只见此处甬道较前宽大了两倍,只是已至尽头,面前乃是一道石门,却是紧闭著的,他向前试著推了一把,毫无移动之状,心想这石门必有机关操纵,于是四下搜索,然而却一无发现!
他正在寻思著如何开启这座石门,不自觉的微一低头,忽然发现脚下石板上,赫然又是一个奇大的鸟趾形状的脚印,入石三分,清晰无比!
这奇怪的脚印,对他是熟悉的,他已不止见过了一次,如今竟又出现在这神秘的古墓。因此,使他联想到铁臂魔君死处的身旁所见,悦来客栈后院的足印,留字示警,屡次暗中说话,以及今日约他来此,莫非竟是一人?那么这鸟趾形的脚印,想来必是此人的一种暗记了。
从铁臂魔君事件起,这以鸟趾为标志的神秘怪人,似乎随时都在他的身旁,对其一切举动,完全了若指掌,从各种迹象显示,这神秘怪人对他并无恶意,而且似是在暗中改验他的武功。
然则这神秘怪人为谁?其用意究系为何?
这一连串的问题,在玉麟的脑海中倏然闪过,他肯定这座古墓,必是个设计精巧的地下机关,而此机关的主人,则必是这以鸟趾脚形印为标志的神秘人物。
于是他对这神秘人物,发生了一种极大兴趣,决定要以赌庐山真面,方始甘心。
然而这道石门不能设法开启,就是断定此神秘人物住在里面,也是等于枉然!
忽然他在那鸟趾脚印中,发现了一颗豆粒大小的黑色圆珠,由于这圆珠与石板颜色相仿,如不细察,则不易发现。
于是他心想,这圆形小珠,既操于脚印之中,想来必有用意,莫非就是操纵此石门的机扭,我何不一试?
他想到此,随伏身用指探进脚印,将那颗圆珠用力一按,只听一阵轧轧响声,那道门果然缓缓往彷移开,赫然是一间洁静的巨大石室,壁上也是淤著一颗明珠,耀眼夺目,室中却是空无一物。
玉麟四周略一打量,只见石壁上以色漆绘著八个各种不同姿势栩栩如生的人像,那姿势也正是如墓前八个石人毫无二致,不过这八个人像之旁,都写著说明与招式名称,而在右面第条一个人像之旁,写著“古墓八式”四个苍劲大字。
玉麟把这些说明一一记下,然后又四处巡视,却是一无发现,看来这间石室,乃是此间主人练“古墓八式”之地。
他兴之所至,随又按照壁上人像姿势与说明,聚精会神的演练起来。由于得到要诀,他觉得这“古墓八式”,较之适才与长山二圣对敌时,奥妙,威势又目不同!
凡是一个练武之人,对于一种奇异武功之获得,无不欣喜若狂。玉麟年仅十八岁,可说童心未泯,是以他此时内心的快乐,简直摆法形容!
他将“古墓八式”,在石室中反覆的演练了数遍,忽然乐以忘形的到石壁拍出一掌,正是八式中的最后一招——“古井不波”!
这一掌威力何是等闲,强劲的掌风盈贯石室,无意中触发了一个机扭,只听一声“轰”然巨呐,石壁中央一块巨大石板,往后倒去,现出了一个方形大门,他凝目往里一看,不禁失声大叫,疾然暴退出石室!
第五章 真假魔君
原来他目光触处,只见十几个狞恶的怪人,仗剑向他冲来,是以骇得他急忙退出石室。然而当他站定之后,却未见怪人追来。他略一定神,提气戒备之下,复壮胆走进石室,再凝神望去,又不禁哑然失笑,暗自骂道:“玉麟呀!玉麟!你怎的如此不争气,竟被这几个人魈骇退,以后还想在江湖上扬名立万吗?”
这时他已完全弄清楚是怎么回事,故而大步往里走去,进得石门,竟又是一间长方形的大石室,石室的中央,一字儿并摆著一具,两具……共是十一具人魈。
这十一具人魈,其中有六男五女,老少不等,每人的手中握著一柄明晃晃的长剑,做著一个怪异的姿势,看来似是一招用满了的剑术,故而人魈的姿态与面部表情,均极凶厉。
由于“古墓八式”的启示,玉麟认为这十一具人魈所作招式,又必是一种奇异的剑术,既已遇到,何不学习一下?
他在下山时,上清真人原已赠与他一柄长剑,虽然迭遇高手,均未用得著它,但却始终随带身边,如今既要学此人魈十一式,必须要用它了,随反手问问背上剑柄,一声龙吟,撤在手中。
玉麟天资颖悟过人,仅将此十一具人魑所作姿势,审视一遍,便已获得窍诀,随由第一具人魈摹仿起,逐一演练下去……
他反覆的演练了三遍,心觉这十一招剑术,果然诡异、奥妙无穷,与师门“上清奇门剑法”
,实有异曲同工之妙。其不同之点,师门剑法乃系寓刚于柔,此人魈剑术,乃系寓柔于刚,威猛中含蕴著阴柔劲道。倘能与师门剑法合并施为,则刚柔并济,必威力无穷!
然而,当他每次演至第十一招时,总觉这剑术至此不应收势,以下还应当有几招,甚至更多才好。
可是以下还应该有些什么招式呢?他想了半天,若有所悟的哺喃自语道:“唉!应该在第十一招之后,再加上那么一招才更妙!有了那么一招之后,虽然这剑术还够不上是一套极为完整的剑法,但至此起码已告一完整阶段。”
他想至此,随不期然的仗剑走至第十一具人魈之旁,作出了一个招式,心中兀目快乐不已!
他既已悟出这招剑式,仗剑作态站了片刻,不觉暗自笑道:“我总不能在此做人魈啊!”
“哈哈……”一阵长笑之后,紧接著一个苍劲昀声音说道:“小娃儿!这第三关算你又已及格通过,从今日起,你已是我太乙门第十二代的传人啦!”
玉麟被此突来的笑声、话音,骇得一怔。但他对此声音是熟悉的!这不就是那神秘怪人吗?
然而此石室中除了十一具人魈和他自己而外,却不见任何人影,这声音又系从何而来?倘此说话之人,身在石室之外,那么此人内功的造诣,简直令人不敢置信!
至此,玉麟对这神秘怪人之用意,已完全明白,微一沉付,便也以大乘内功,发话道:“老前辈既不见弃,何不现身相见?”
只听那苍劲的声音,又复响起道:“小娃儿,要见老夫不难,你先答覆我愿不愿意作我太乙门的传人?”
太乙门!……这不是已经失传江湖多年的一个武功诡异的派别吗?玉麟稍作沉付,随答道:“蒙老前辈抬爱,心甚感激,然而晚辈已有师承,如再投贵派门下,岂非欺师灭祖?即使晚辈情愿,亦当禀告家师俯允之后,才敢决定,不知老前辈以为然否?”
那苍劲的声音又接道:“小娃儿,你的话自不无道理,但你可知凡是入此古墓,窥知本门武功秘密之人,复能将本门剑术悟出续招,如不允为本门传人,则休想出此古墓,必须留下做那自己所悟剑招之人魈,你可愿意如此吗?”
玉麟一听,不禁大骇!暗想:难道说这十一具人魑,都是像自己一样来此古墓之人吗?然则这太乙门也太残忍无道了!我能做此残忍门派之弟子?……
他兀自沉思间,只听那苍劲的声音又道:“小娃儿,你可是想好了吗?”
玉麟毅然答道:“晚辈决不能做贵门派弟子!”
“那你休想出此古墓一步!”
“未必见得!”
“你不妨一试?”
“好!我就试试看,这古墓能不能难住我?”
玉麟对话到此,随纵身跃出人魑石室,倏然一阵轧轧声响之后,那毫光四射的明珠顿熄,黑暗得伸手不见五指,他虽则仗著内功精湛,夜能视物,但此古墓中的黑暗竟直似墨漆一般,已然使他两目馍糊不清,辨别不出方向来!
他微一定神,一半仗著目力,一半摸索著住前走去,谁知此时那“古墓八式”的石室之门,业已复合,任他摸遍全室的每一角落,每一处细微的部份,依然找不到开启石门之机括。
忽然一阵心酸,泪如涌泉,他暗自叫苦道:“想不到我玉麟命运如此偃蹇,连身世姓氏至今都不明白,难道说就这样糊里糊涂的死于这古墓之中吗?”
一时之间,思潮如怒涛汹涌,他想起了抚育他长大成人的师父,想起了狒狒,想起了对他深情的苏玉娇,想起了下山的使命………
这一切都是使他不能忘怀的,他不能就此困死于此古墓之中啊!
然而,这神秘坚牢的古墓石室,叫他怎样脱身呢?
“不,我决不能如此死去!”
随此忖念,他运足了十成神功,大喝一声,向著石壁猛然一掌推去!
一声沉雷巨呐,天摇地动,那坚牢的石壁,被他这一掌震得倒塌了一大块。
原来他已使出了“五行掌”的第五招——“土崩山裂”了!
玉麟一掌奏效,豪气勃发,紧接著又是同样一掌推出,果然石壁洞穿,而他迭忙闪身跃出,已置身来时那条甬道。
沿此甬道,急行如飞,往前奔去,转过一个拐弯,忽闻“隆隆”水流湍急之声,凝目看时,只见甬道那端,一股狂流,汹涌而至!
玉麟微一凛怔,然而毫不犹豫的真力一提,双掌前推,一连三次。
说也奇怪,那湍激的水势,被他连推出的三掌劲力一卷,竟然倒流而去,刹时已不闻水声。
他紧跟著水退之势,正急步前行间,忽间那苍劲的声音,又在身旁响道:“好俊的‘五行掌’!小娃儿,你是上清真人的甚么人?”
玉麟情知神秘怪人,既能识出自已所用师门绝学,倒不如对他直说,看看他又将如何?随即停步答道:“上清真人乃晚辈恩师,不知老前辈有何见教?”
只听那苍劲冰凉的声音,忽然变得慈和起来,缓缓道:“既是恩人门徒,老夫就破例一次吧,小娃儿你且回来!”
玉麟心想神秘怪人,必是与师父有甚么渊源,不然怎会喊他老人家为恩人呢?随答道:“老前辈叫晚辈回到那里去?”
“你听老夫吩咐。”
“晚辈遵命。”
“那很好,向后转,行前三十步,站下,把身体左转三次,右转六次。”
玉麟存心要一睹神秘怪人真面,随按照吩咐,转头向后,走了三十步,停身向左转三次,然后右转,及至六次较完,眼前豁然大明,黑暗全消,但已不是原来那道甬路,而是置身于一所圆形的石室中。
这间石室,除了中央置著一张石供桌,墙壁上悬挂一幅画像之外,也是空无他物。那画像是一个道装老者,背插一把拂尘,姿态悠闲,令人看来,有飘然如仙之感。
玉麟细看那画中老者,面孔很熟,似曾见过,想了一阵,蓦然记起,画中老人,正是那仗剑的第一具人魈,他心中甚为不解,那神秘怪人,叫他来到这间石室竟欲何为?
他正自疑惑中,只听那苍老的声音呐道:“小娃儿,把石供桌中央的一个小圆珠按动一下。”
玉麟走近石供桌,伏身一看,果见中央嵌著一个相同颜色的小圆球,依言用食指按了一下。
蓦然壁上挂像之下,现出一个容人出进的洞门,里面照射出淡绿色的光芒,那苍老的声音忽又响道:“小娃儿,还等待甚么,快进来吧!”
玉麟稍作犹豫,然后跨步进入洞门,纵目看去,不禁大惊失色,“啊”了一声,道:“铁臂魔君!见鬼!见鬼!”
他说著,连忙撒身跃出,只听那苍老的声音响道:“小娃儿勿惊,吾非铁臂魔君之鬼,实乃唐松年是也。”
※※※※※※
在那神秘的古墓中,发射著绿色之光的石室里,石床上端坐著个长发,长臂,头大,身粗的怪人,这付尊容,不是已死的铁臂魔君,又是谁呢?
然而这怪人却目称是唐松年,并非铁臂魔君之鬼。
唐松年,铁臂魔君唐松年,难道说竟是两个人不成?可是铁臂魔君为甚么也叫唐松年,而唐松年的面貌又酷肖铁臂魔君呢?
究竟谁是铁臂魔君?谁是唐松年?扑朔迷离,使这个误入古墓中的白衣少年,大惑不解!
他仔细的端详了一番石床上这位神秘怪人,实在分辨不出他与铁臂魔君唐松年有甚么区别来?
忽然,神秘怪人长臂一伸,以一只手指,在石床的一端轻拂了一下,只听“呀”的一声,怪人右面的石壁上,蓦的一个石门出现,接著一阵似车轮转动的声响,渐趋而近,终至来到了石门之前。
白衣少年人注目一看,不禁又惊呼出声:“啊!铁臂随君唐松年!”
神秘怪人忽然“哈哈”笑道:“小娃儿,你总该相信老夫非是铁臂魔君了吧?”
白衣少年又各自打量了一遍,疑惑不解的摇头道:“晚辈实在分辨不出,还请老前辈明以见告。”
怪人微笑不答,复以手指按了一下床端,只见石门中的铁臂魔君向石室中央冉冉移动而来。
白衣少年凛然间,本能的往旁一闪,凝目端详,这才按了一颗砰砰乱跳的心。
原来这铁臂魔君实已死去,尸首被装置荏一块石板上。石板四角各有一轮,后面由一具机关木偶操纵,故能移动,看去栩栩如生,实是已被制成了一具人魈。
白衣少年玉麟这才恍然明了,铁臂魔君死后尸首不见之故,原来是被这古墓怪人,搬来制造成人魈。
这时石床的怪人,忽的身形一闪,跃落地上,把灰抱住上撩起,面色凝重的对玉麟道:“小娃儿,你且看看老夫的两腿,便知谁是铁臂魔君了!”
玉麟低头一看,只见这怪人的双腿,由膝盖以上断去,乃是接著两条铁腿,双脚成乌趾形状。至此,他才明白了一切。随说道:“晚辈已经分辨出来了,老前辈并非是铁臂魔君,可是晚辈不知老前辈何以也叫唐松年?”
怪人不答玉麟问话,顺手又将石床一端一拂,铁臂魔君的人魈,在一阵车轮转动声中,向石门中没去,怪人从石床下抽出一柄明光耀眼的长剑,闪身跟去,并回头道:“小娃儿且跟我来。”
玉麟不期然的也就尾随而去,通过一条极短甬道,转眼间走入那座人魈石室。
只见怪人将铁臂魔君尸首,由石板上移下,放置在第十一具人魈下首,然后顺手将机关木偶背后一拂,那放置魔君尸首的石板,又在一阵车轮转动声中,向甬道没去。
那怪人将铁臂魔君之人魑,端详了一阵,似是甚感满意,然后俯身以金刚指力,在魔君脚下左首的石板上,刻下“西僧铁臂魔君”五字。
玉麟将此情形,一一看在眼里,心中老人不解。这铁臂魔君唐松年,怎的忽又成了“西僧铁臂魔君”呢?正然疑惑间,只见那铁脚鸟趾怪人,把一柄长剑递给他道:“小娃儿,目下你可将此剑按在铁臂魔君之手,依照你心中所要的姿势,把他矫正矫正吧。”
玉麟接过长剑,心想这神秘铁脚怪人,怎的如神明一般,竟将他心中之事,都已了如指掌,岂不透著天大的奇怪?……
他微一迟疑,随答道:“晚辈才疏学浅,岂敢悟创贵派剑招?”
铁臂怪人笑道:“老夫知道你能辨到的,你只管做吧!”
玉麟道:“如此说来,晚辈只好献丑啦!”
说罢,便将长剑按于魔君之手,稍作沉思,随将他想出的剑式,把厂君手臂,身形,依照心中所想一一矫正一遍。那魔君的尸身虽然十分僵硬,但可任意扭动,而且经他扭动的姿势,便再丝毫不变。
一切他都认为满意了,退后一步,细看这招剑式,的是在此十一招剑术中的划龙点眼,恰到好处,心下亦不禁大乐!
铁脚怪人审视了一遍,“哈哈”笑道:“小娃儿果然悟性过人,乃武学奇材也!好招式,好招式!老夫在这一方面,实叹不如!”
他说到这里,忽然一停,微一沉思,复接道:“小娃儿,我且问你,你因何不愿作我太乙门的弟子?”
玉麟略一思忖,爽然答道:“老前辈须知,人各有志,不能相强,倘若要晚辈直说,那就是贵派武功虽然诡异奥妙,令晚辈极感钦佩,不过贵派强人作徒,其不愿者,即杀之制此人魈之举,诚使晚辈甚不以为然!”
铁脚怪人面色一整,肃穆而道:“小娃儿,你错啦!你以为这些人魑都是本派将其杀之而制成的吗?老夫不妨到你实言相告:本派自祖师创派以来,至今已有十一代,但无人能够进入这所古墓,虽然将“古墓八式”明明摆在墓外,可是至今除你之外,却无一人识出——”
他说到这里,用手一指第一具人魈,状极庄重的又道:“这便是本派开山祖师云中道人遗骸,第二位也便是二代先师,名叫九如道姑。第三位便是三代先师孤独一叟,第四位是四代先师云梦剑客,第五位是先师栖霞一剑,第六位是先师圣手回春,第七位是先师逍遥居士,这第八位则是老夫替身,名叫东平一尊苏则徐,第九位则是本门九代弟子长孙慕容姑娘,第十位是十代弟子中原一妪,这第十一位,也就是十一代弟子徐世宪,至于这第十二位,应该是你的替身,他是谁你已经知道啦,勿庸老夫再说……”
铁脚怪人顿了一顿,继续道:“这十二具人魈中,除了东平一尊苏则徐和西僧铁臂历君之外,无不是本门先师或弟子,于死后收来此古墓者,至于那东平一尊苏则徐,虽非本派门人,但生前老夫挚友,因其剑术造诣精纯,曾为老夫参悟出本门剑术续招,不幸于十八年前,和本门十一代弟子徐世宪,同时死于一场武林惨案之中,被老夫收尸来此。至于老夫的身份,便是太乙门第八代弟子,本门自十一代弟子徐世宪惨死后,便无传人……”
铁脚怪人微喟一声,不胜慨叹的又道:“本派师祖开山规定弟子单传,故而在江湖上极为式微,老夫已年逾百五,自知行将就木,眼看我太乙门至十一代弟子,便要绝传,二十年来,老夫虽遇人极多,但限于本门选材严苛,竟无人能通过第一关之考验,慢说是第二第三啦!如今虽遇良材,但人各有志,老夫自不便相强,然祖师遗规,凡入此古墓者,如非本派弟子,则终老此墓。小娃儿,你的武功虽然超绝,但要出此古墓,实在极难,老夫念在恩人门徒份上,破例收你为本派十二代记名弟子,此乃惟一变通之计,但不知你意下如何?”
玉麟听罢铁脚怪人一席话后,对于太己门的式微,甚感同情,心知这所古墓,机关重重,怪人所言,绝非子虚,既已将人家不传之武功学会,如连个记名弟子都要拒绝,在人情上实在说不过去,倒不如允诺下来,以后见了师父再把经过说明,当能获得因恩师谅解,如此,岂不两全其美?想到这里,随对怪人答道:“晚辈已仔细想过,就答应老前辈吧!”
铁脚怪人一见玉麟应允,不胜欣慰的道:“我太乙门有尔良材,即使是记名弟子,想来亦必将光大门派!哈哈,赶快过去拜见师祖,然后再拜见你直系师父吧!”
玉麟遵命,向著第一具人魈拜了三拜,然后又行至第十一具人魈之前,行过师徒之礼。心想,这人即已做了自已师父,总得把他的面貌端详一番呀!
只见这第十一具名叫徐世宪的人魈,生得身材魁梧,面白如玉,一表人材,年纪也不过四十多岁,眉宇间飘逸著一种令人敬畏的英气,看来此人生前,必是一位不凡人物,可惜不知如何中年夭折?
他正自端详间,铁脚怪人走近前来,轻扶玉麟肩头,唉叹一声,道:“你这师父,说来死得奇惨!老夫为此一直调查了十八年,但始终找不出任何端倪来,原因是在场之人,无一幸免,你即已做了本门弟子,不管是记名也好,当替老夫负起这项责任,在江湖上随时留意访查。”
玉麟豪气于云的答道:“弟子遵命。”
铁脚怪人颔首后,随将徐世宪惨死现场,以及家住何处,详细说了一遍。
玉麟既已列为太乙门的记名弟子,对铁脚怪人乃改称祖师道:“不知祖师缘何称弟子师父恩人?望祖师见告,以便他日见师之后,当面解释今日经过。”
铁脚怪人叹息道:“此事说来话长,你且随我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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